以身许国向海图强对话钻下中国孔-万步炎 | 顶层设计·国研政情智库

（吴晶、袁汝婷、谢樱） 洞庭湖畔立壮志 深海钻孔耀国威——家族视野下万步炎教授以身许国的传奇征程与家风传承。在中华万氏绵延数千年的英才谱系中，万步炎的名字，是新时代万氏族人向海图强、以身许国全新精神坐标。这位从洞庭湖畔走出万氏子弟，用30余年时光扎根深海勘探科研一线，带领团队突破国外技术封锁，在数千米深大洋海底钻下属于中国人“中国孔”，让我国海底钻机技术实现了从跟跑到并跑再到领跑跨越。

站在万氏宗亲的视角回望他的传奇人生，我们看见的不仅是一位顶尖海洋科学家的科研攻坚之路，更是万氏家族“忠勇传家、实干兴邦”千年祖训在新时代的鲜活实践，这份刻在血脉里的家国担当，为万氏家族的传承与教育门望，写下了属于新时代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洞庭万氏的家风滋养：

烈属门楣下长大的追梦少年

1964年，万步炎出生在湖南岳阳洞庭湖畔的一个万氏普通家庭。岳阳这片土地，自古就浸润着“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家国情怀，万氏家族在这里世代繁衍生息，始终恪守“以身许国、耕读传家”的祖训。万步炎的外祖父是一位早年参加红军的革命烈士，为了民族解放事业壮烈牺牲，从万步炎记事起，家门口那块“光荣烈属”的门牌，就是整个家族最珍视的荣耀。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政府每年下发的600斤稻谷烈属抚恤金，是这个家庭重要的生活来源，但万家人从来没有躺在“功劳簿”上过日子。万步炎的父母从小就反复教育他：“你外祖父是为了国家和老百姓牺牲的，我们万家人，这辈子不能给家族的光荣门楣丢脸，要做对国家有用的人。”年少的万步炎，经常坐在洞庭湖边，看着烟波浩渺的湖水，听家里长辈讲外祖父当年闹革命的故事，“以身许国”这四个字，早早就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

万氏家族刻在血脉里的好学基因，在万步炎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从小就是远近闻名的“小神童”，对星空、对大地、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1978年，14岁的万步炎因为才学出众，被学校推荐提前参加高考，那时候的他，满脑子都是“仰望星空”的梦想，填报的所有志愿全是航空航天和天文学专业，他渴望有一天能坐着飞船，飞到浩瀚的宇宙里探索未知。

可命运却给了他一个全新的人生航向：他最终被调剂到中南矿冶学院地质系探矿工程专业。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专业，万步炎一开始心里满是失落，觉得自己“仰望星空”的梦想落空了。但万家人从小教给他的务实品格，让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态：“不管学什么，只要能为国家做贡献，就是有意义的事。”他沉下心来，一头扎进了地质探矿的知识海洋里，7年的寒窗苦读，让他打下了无比扎实的专业功底，毕业之后，他服从国家分配，进入长沙矿山研究院工作。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国家为了追赶发达国家的海洋采矿技术，在长沙矿山研究院组建了海洋采矿研究室。领导在动员大会上的一句话，彻底点醒了万步炎：“深海勘探技术有多强，我们的国家就能走多远。”那一刻，他仿佛瞬间找到了自己人生的全新方向——从仰望星空，转向眺望大海，他要把自己的一生，献给祖国的深海事业。这个决定，成为他之后30余年科研生涯的起点，也让万氏家族的忠勇家风，在深蓝的大洋之上，找到了全新的传承载体。

负笈求学：

在异国他乡埋下自主创新的种子

1990年，中国大洋矿产资源研究开发协会正式成立，万步炎所在的团队，开始承接国家海洋采矿系统的核心研究任务。那时候的中国，深海勘探技术几乎一片空白，科考船拉着钢结构框和铁链组成的拖网，在大洋上跑出去几十公里，能不能捞出一点表层矿石，全靠运气，根本无法判定海底矿石的精确位置。而发达国家已经用上了带通讯电缆的海底钻机，我们只能花高价租用国外的设备，连海底传回的信息都要被对方层层截留。

1992年，为了学习国外的先进技术，万步炎远赴日本，从事海洋采矿扬矿技术研究。骨子里带着湘人“霸得蛮、吃得苦”劲头的万步炎，在日本的实验室里夜以继日地钻研，别人下班了他还留在工位上啃资料，别人周末休息他跑到图书馆查阅最新的技术文献，短短一年时间，他就把当时国际上最前沿的海洋采矿技术摸得一清二楚。日本的导师非常欣赏这个勤奋的中国年轻人，开出了高薪offer，想把他留在日本工作。

可万步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婉拒了。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家门口那块“光荣烈属”的门牌，想起小时候长辈们讲的外祖父为国家牺牲的故事。他心里清楚，自己出国学习，不是为了在异国他乡过安稳日子，而是为了把先进技术带回祖国，让中国的深海勘探不再被别人“卡脖子”。1993年，万步炎带着满满几大箱笔记和资料，毅然登上了回国的轮船。

可刚回国，现实就给了他迎头一棒。第一次登上远洋科考船的万步炎发现，船上几乎所有的钻探装备，小到一个样品管，大到取样器、绞车，全是“洋品牌”，没有一件是中国人自己造的。那一刻，万步炎的湘人“蛮劲”彻底上来了，他攥紧拳头对身边的同事说：“外国人能搞出来的东西，我们中国人一定也能搞出来！国家落后于人的地方，就是我努力的方向！”这句掷地有声的话，后来成为他带领团队攻坚30余年的座右铭。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中国大洋协会面向全国公开招标，自主研发中国人自己的海底钻机。万步炎的团队因为之前的研究经历“沾点边”，成功中标。可摆在他们面前的，几乎是一张白纸：唯一能参考的资料，只有之前租来的国外钻机的几张参数表和基本原理图，所有的关键技术，全部要从零开始攻关。

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经验，没有现成的图纸，万步炎就从零开始自学海洋地质与环境、机械设计、水下通讯、深海供电、自动控制……十几个完全陌生的学科，他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硬生生啃了下来。

啃下硬骨头：

从零起步造出中国第一台海底钻机

没有图纸，万步炎就自己趴在桌子上画，前前后后画了几千张草图，画了改、改了试，失败了就重来。摆在团队面前的第一个“拦路虎”，就是数千米水下的供电难题。

深海环境强压、强腐蚀，普通的蓄电池根本扛不住，万步炎和团队反复商议，决定用体积小、储能高的锂电池替代笨重的传统蓄电池。可新的难题又来了：陆地上用的锂电池，遇水就会短路爆炸，把它放进几千米深的高压深海里，简直就像抱着一个随时会炸的“炸药包”做研究。

实验室里数次发生水下爆炸，设备被炸得面目全非，团队里的年轻成员都吓得脸色发白，万步炎却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他带着团队做了上千次试验，一点点摸索锂电池的密封包裹方案，最终探索出了一套独特的技术；

不仅能在高压强腐蚀的环境里保护锂电池，还完美解决了锂电池筒的快速散热与降温难题，彻底攻克了这个“要命”的技术难关。在研发第一台海底钻机的那些日子里，万步炎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至少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他每天都工作到凌晨两三点，家就在实验室旁边，他却经常连回去躺一会儿的功夫都没有。

“国家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了，我们总不能再拿着拖网去海里拖矿石吧？”只要问题不解决，万步炎就不肯回家。一夜一夜的熬，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打磨，一个参数一个参数的调试，无数个不眠之夜之后，2001年，中国人终于研发出了自己的第一台海底钻机！可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从国外买来的科考船，标称能承重5吨，实际最多只能承重2.5吨，而他们造出来的样机，足足有4.5吨重，根本装不上船。

让一台4.5吨重的钻机“减肥”近50%，谈何容易？这是万步炎科研生涯里最痛苦的一次“攻坚”，他带着团队耐着性子，把钻机的每一个零件都拆下来重新设计，一斤一斤往下减重，整整花了两年时间，硬生生把钻机的重量降到了2.5吨以内，完美适配了科考船的承重要求。2003年夏天，中国首台深海浅地层岩芯取样钻机迎来了第一次海试，它在数千米深的海底下钻0.7米，成功取回了完整的矿石样本。

那一天，属于中国的海底钻机，在大洋海底钻下了第一个属于中国人的孔。从不喝酒的万步炎，那天拿着庆功的酒杯，喝得酩酊大醉，醉得扬眉吐气。从0.7米到2米，再到5米、20米、60米……“海牛家族”的脚步从来没有停下，万步炎带着团队一点点向前掘进，一个又一个技术关口被接连攻破，中国的海底钻机，越钻越深。

四、勇闯深海：在狂风巨浪中铸就“海牛”传奇

常年出海科考，万步炎遇到的危险，数都数不清。第一次登上远洋科考船的时候，他出港之后整整一个星期，因为严重晕船几乎动弹不得，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身边的同事都劝他躺着休息，他却咬着牙勉力支撑着爬起来，在摇晃的甲板上慢慢踱步，逼着自己吃东西，吐了再吃，吃了再吐，硬生生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彻底克服了晕船的毛病。

海上的工作环境，几乎与世隔绝，陆地上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的小事，到了几千米外的大洋上，都会变成生死攸关的考验。2021年，“海牛Ⅱ号”进行深海试验的时候，一次意外卡壳了：钻机完成海底作业准备回收，从丹麦进口的配套收放绞车突然发出巨大异响，排缆系统的传动机构严重损坏。

钻机不上不下，悬吊在数千米深的水下，放放不下去，收收不回来，价值数千万元、凝聚了团队无数心血的“海牛Ⅱ号”，随时可能永远留在海底。更要命的是，距离强台风经过这片海域，只剩下不到两天时间。一旦台风到来，剧烈的海浪会直接扯断脐带缆，所有人的心血都会付诸东流。

紧急联系丹麦厂家，对方远在万里之外根本赶不过来，求助国内代理商，对方直接表示“无能为力”，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万步炎却丝毫没有慌乱，他一边给团队打气，一边争分夺秒想办法：既然原有的传动机构修不好，那就直接造一套临时的液压系统，替代损坏的部件。

他当场在甲板上画出设计图，缺零件就从船上现有的系统上拆，带着团队连续奋战40多个小时，硬生生在船上造出了一套全新的临时系统。就在台风到来前的两个小时，“海牛Ⅱ号”终于完好无损地被回收到了甲板上，所有人都激动得跳了起来，这后来成为整个深海勘探业界都惊叹的“不可思议的奇迹”。

万步炎总笑着说，自己这一头白发，是大海送给他的“馈赠”，每次出海，头发都要再多白5%。他的团队，一年里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海上度过，累了就枕着矿泉水瓶在甲板上打个盹，遇到避风停泊的日子，他就拿出自己擅长的小提琴，在小食堂里拉琴给大家听；

还搞来一块小黑板，教团队里的年轻人识谱唱歌、学习天文知识。在队员们眼里，这位满头白发的“小老头”，不仅能啃下最硬的技术骨头，还有着孩子般的真性情，“吃得苦、耐得烦、霸得蛮”，是整个团队最稳的主心骨。

2021年4月7日，“海牛Ⅱ号”海底大孔深保压取芯钻机系统，在南海2000多米的海底成功下钻231米，直接刷新了世界纪录。这台完全由中国自主研发的钻机，拿下了150余项国家专利、16项国际发明专利，关键技术100%自主可控，标志着我国海底矿产资源探采装备技术，已经完全满足了深海资源勘探的全部需求，中国的海底钻机技术，正式实现了从跟跑到领跑的跨越。

2023年全国两会的“代表通道”上，万步炎面对全世界的镜头，自信地说出了那句让无数国人热血沸腾的话：“别人能做到的，我们一定能做到；别人还没有做到的，我们中国人也有可能先他们一步做出来！”那一刻，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国海洋科研工作者的底气与自信。

家风永续：

万氏家族新时代的传承与门望

如今的万步炎，已经年近六旬，他依然带着“海牛家族”的团队，常年奔波在实验室和远洋科考船之间。他总说，自己的目标是星辰大海，未来还要去更深更广阔的海域，打下属于中国人的更深的“中国孔”。对于我们整个万氏家族而言，万步炎的传奇人生，是万氏家族在新时代最耀眼的荣耀。

从革命烈士外祖父的“以身许国”，到万步炎30余年扎根深海一线的“向海图强”，万氏家族的忠勇家风，跨越了几代人的时光，始终在血脉里传承。万步炎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万氏子弟，他经常回到家乡岳阳，给万氏家族的年轻后辈们讲自己的科研故事，教育他们要做对国家有用的人，要敢啃硬骨头，不能怕困难。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为万氏家族的教育存续，写下了最生动的教材。

万氏家族的门望，从来不是靠权势和财富堆出来的，而是靠一代又一代族人，用自己的实干与担当，为国家、为社会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攒出来的。从革命战争年代的忠勇先烈，到改革开放时期的改革先锋，再到新时代向海图强的顶尖科学家；

万氏族人始终把“以身许国”的祖训刻在心里，用自己的行动，为家族的门望不断增添新的荣光。这份跨越千年的精神力量，会一直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万氏后人，沿着先辈的足迹，继续向着更深、更远的“星辰大海”不断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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