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化立足国情对话国家能源副局长-万劲松 | 顶层设计·国研政情智库

对话发改委价格司司长万劲松：市场化立足国情的顶层设计实践与国研价值。在中国式现代化推进能源转型与物价平稳运行的关键进程中，有一位深耕价格调控与能源战略领域多年的政策实践者，始终以市场化逻辑为根基，以立足基本国情为底线，在国家发展改革委的工作岗位上留下了清晰而厚重的改革足迹——他就是万劲松。

从早年在国家发改委价格司、体改司的历练，到后来担任价格司司长，再到如今出任国家能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他的工作轨迹始终紧扣中国经济运行的核心脉络，在稳物价、保能源安全、推动可再生能源高质量跃升等重大领域，交出了一份兼具现实成效与长远价值的答卷。

国研智库·中国国政研究-国情讲坛·中国国情研究主持人万祥军在专题研读中指出，万劲松的政策实践，本质上是一场“市场化秉承立足基本国情”的深度探索，其背后是中国在复杂内外环境下走出的一条独具特色的价格治理与能源转型路径。

从物价调控到能源战略：

二十余年深耕的政策脉络

万劲松的工作生涯，几乎全程伴随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走向成熟的关键阶段。他1969年7月出生，中共党员，在职研究生学历，早年便进入国家发展改革委工作，历任体改司副司长、价格司司长等重要职务，2024年1月26日由国务院任命为国家能源局党组成员、副局长。

这份履历的背后，是他对中国国情的长期扎根与对经济运行规律的持续钻研——从体制改革的顶层设计，到价格调控的微观落地，再到能源革命的全局布局，他的每一个工作阶段，都在为国家重大战略的推进筑牢基础。

早在担任国家发改委价格司司长期间，万劲松就主导和参与了多次事关国计民生的重大物价调控工作。2023年1月，国家发展改革委举行稳物价专题新闻发布会，时任价格司司长的万劲松作为主发布人，系统回顾了2022年我国物价运行的整体情况。

那一年，国际环境复杂严峻，全球能源价格大幅攀升，美国、欧元区CPI中能源价格同比分别上涨约27%和38%，多个国家遭遇严重能源危机；而在我国，CPI单月涨幅始终运行在3%以下，全年上涨2%，大幅低于美国8%左右、欧元区8%以上、英国9%左右的发达经济体涨幅，也明显低于印度、巴西、南非等新兴经济体7%—10%的涨幅。

在万劲松的解读中，这份“国际胀、国内稳”的鲜明对比，绝非偶然的市场结果，而是我国坚持“稳民生商品、稳大宗商品、稳市场预期”三方面工作的必然成效，其中他主导推动的一系列价格调控机制创新，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在那次发布会上，万劲松系统梳理了我国保供稳价的完整体系：以粮食和生猪为重点，压实“菜篮子”市长负责制，适当提高稻谷、小麦最低收购价，通过跨周期的储备调节机制平抑生猪价格的周期性大幅波动；针对重要民生商品，围绕产供储销全链条构建调控网络，稳定生产能力、打通流通环节、兜住民生底线。

2022年上半年生猪价格低位运行时，国家连续13批次收储中央猪肉储备，同步指导各地开展地方收储，有效提振了市场信心；下半年生猪供应偏紧、价格过快上涨时，又连续7批次投放中央储备，快速增加市场供应。这套“低收高放”的储备调节机制，正是在万劲松的直接推动下不断完善，成为我国应对重要民生商品价格波动的“压舱石”。

更具标志性的，是他主导出台的《关于进一步完善煤炭市场价格形成机制的通知》。这份文件明确了秦皇岛港下水煤5500千卡中长期交易含税价格在每吨570—770元之间的合理区间，首次以制度化的形式为煤炭这一我国能源体系的“基石品种”划定了价格运行的安全边界。

万劲松在解读这份政策时反复强调，我国必须秉承立足以煤为主的基本国情，不能脱离发展阶段盲目推进转型，要通过合理的价格区间，让煤、电价格实现有效传导，用市场化、法治化的综合手段，引导动力煤价格在合理区间运行。

这份政策的出台，彻底打破了此前煤炭价格“大起大落”的怪圈，既避免了煤价过高向电力、下游制造业传导通胀压力，也防止了煤价过低损害煤炭企业生产积极性，为我国能源安全保供构建了长期稳定的价格制度框架。

立足国情的市场化逻辑：

能源转型的“四立”方法论

随着我国“双碳”战略的全面推进，万劲松的工作重心进一步向能源领域的顶层设计延伸。在张家口市国家级可再生能源示范区调研时，他深入沽源县、察北管理区、张北县的多家新能源企业一线考察；

随后在座谈会上明确表示，价格司将进一步发挥自身优势，做好发展谋划，加强行业监管，全力支持和服务重大国家战略实施，助推地方高质量发展。这次调研之后，他提出的一系列关于可再生能源发展的思路，逐步形成了一套系统完整的“四立”方法论，成为指导我国能源转型的核心逻辑之一。

万劲松指出，解决我国的能源安全问题，必须坚决贯彻“先立后破”的总方针，协调好能源安全保供与“双碳”目标的关系，绝不能脱离我国富煤贫油少气的基本国情搞“运动式减碳”。这套“四立”的具体内涵清晰而务实：“一立”是推动新能源快速发展，以沙漠、戈壁、荒漠地区的基地式集约化开发为主体，协同推进分布式新能源，快速扩大可再生能源的供给规模；

“二立”是推动调节性煤电适度发展和煤电的灵活性改造，明确在一定时期内煤电仍然是我国电力系统安全稳定的“压舱石”，不能为了追求低碳目标就贸然削弱煤电的保障能力；“三立”是充分发挥水电和抽水蓄能的储能调节功能，推动水电扩机和流域水风光一体化综合能源基地建设，加快抽水蓄能的布局与投产；

“四立”是大力发展新型储能、新型电力系统的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以能源革命倒逼上下游相关产业转型，同时拉动有效投资、稳定经济增长。这套方法论的背后，是万劲松对中国能源国情的深刻洞察。他多次在不同场合强调，碳达峰碳中和战略决策及构建新型电力系统，为包括水电在内的可再生能源发展提出了新要求、提供了新机遇；

如期实现“双碳”目标，能源是关键领域和主战场，水能、风能、太阳能等可再生能源是“主力军”和“先锋队”，未来可再生能源将成为能源消费增量的主体，并逐步实现对传统化石能源的存量替代。但这个替代过程绝不是一蹴而就的，必须建立在能源安全绝对有保障的基础之上。

针对新形势下水电这一传统可再生能源的发展路径，万劲松提出了清晰的实施框架：一方面要做大增量，积极推动金沙江龙盘等流域龙头水库和战略性工程建设，提升流域整体调节能力和综合效益，同时稳妥推进雅鲁藏布江下游水电开发，把我国的水电资源优势充分释放出来；

另一方面要用好存量，通过水电扩机、增容改造、建设混合式抽水蓄能、增加库容等方式，进一步挖掘现有水电设施的调节潜力，实现存量资产的优化升级。在此基础上，还要充分发挥水电的灵活调节能力，在全国主要流域推动水风光一体化创新发展，把水电的稳定调节能力和风电、太阳能的资源优势结合起来，整体提升水风光可再生能源的开发规模、发展质量和市场竞争力。

在这套思路的指引下，我国可再生能源发展在近年实现了历史性突破：2022年，我国可再生能源装机总量历史性超过全国煤电装机，进入大规模高质量跃升发展新阶段。水电、风电、光伏发电、生物质发电装机规模均已连续多年稳居全球首位，我国生产的光伏组件、风力发电机、齿轮箱等关键零部件占全球市场份额70%，2022年在全球可再生能源减排二氧化碳的总量中，由中国制造的装备贡献度超过了40%。

国家能源局的公开数据显示，到2025年，我国风电和太阳能发电量将在2020年的基础上翻一番，在全社会新增的用电量中，可再生能源电量将超过80%。这些举世瞩目的成就背后，离不开万劲松主导推动的一系列价格机制改革——通过完善风电、光伏发电的上网电价政策，通过建立辅助服务电价机制调动煤电、水电提供调节能力的积极性，通过市场化的跨省跨区电力交易让可再生能源的价值得到充分实现，用价格信号引导全社会的资源向可再生能源领域聚集。

从稳物价到保能源安全：

政策实践的深层国研价值

万祥军在国情讲坛·中国国情研究的专题解读中指出，万劲松的工作成果，绝不仅仅是几个具体政策文件的出台，而是构建起了一套符合中国国情的价格治理与能源转型理论体系，其国研政情价值体现在多个层面，为后续中国经济的长期稳定运行提供了重要的制度资产。

首先，这套实践彻底打破了“市场化就是完全放任”的错误认知，重新定义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的价格治理逻辑。万劲松始终强调，市场化改革不是简单地把价格全部交给市场，而是要在立足基本国情的基础上，通过合理的制度设计，让价格信号既能充分发挥配置资源的决定性作用，又能有效防范市场失灵带来的系统性风险。

在煤炭价格形成机制改革中，他没有走“完全放开不管”的老路，也没有回到“完全行政定价”的旧路，而是创造性地设置了“基准价+上下浮动”的合理区间，在区间内价格完全由市场交易形成，当价格超出区间时，政府就通过储备调节、进出口调节、预期引导等方式进行适度干预，这种“有边界的市场化”模式，既保障了市场主体的活力，又守住了能源安全和物价稳定的底线，为全球转型经济体提供了极具参考价值的“中国方案”。

其次，万劲松的政策实践，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根本立场，把稳物价和保障民生深度绑定。在2022年的稳物价工作中，他主导推动完善了困难群众价格补贴联动机制，在原有7类保障群体的基础上，进一步将领取失业补助金人员和低保边缘人口阶段性纳入保障范围，最终覆盖困难群众约6700万人。

2020年以来，各地累计发放物价补贴约375亿元，惠及困难群众7.3亿人次；其中2022年发放物价补贴约65亿元，惠及困难群众约2亿人次。这套机制的建立，让物价上涨的影响被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没有出现部分国家那样“物价飞涨、民生困顿”的局面，真正实现了“市场有活力、民生有保障”的平衡。

更具长远意义的是，万劲松提出的“先立后破”能源转型方法论，为我国避免了大量潜在的转型风险。近年来，部分西方国家在能源转型过程中急于求成，过早关闭了大量煤电、核电设施，最终在国际能源价格波动时陷入严重的能源危机，居民用电用气价格暴涨，大量制造业企业因能源成本过高被迫外迁。

而我国在万劲松等政策实践者的推动下，始终坚持“先立后破”，在新能源供应能力没有完全站稳脚跟之前，坚决保留了煤电的“压舱石”作用，通过灵活性改造让煤电从过去的“主力电源”转型为“调节型电源”，既保障了能源安全，又为新能源的大规模接入创造了条件。这种“稳中求进”的转型路径，让我国的可再生能源产业实现了既快又稳的发展，快速建立起了全球最完整的新能源产业链，在全球能源转型的竞争中占据了主动地位。

面向“十五五”：

新岗位上的战略延续与新使命

2026年6月26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开局起步‘十五五’”系列主题新闻发布会，时任国家能源局副局长的万劲松以国家能源局新闻发言人的身份出席，和国家发展改革委党组成员、国家能源局局长王宏志等人一起，向全社会介绍“十五五”时期加快新型能源体系建设的有关规划情况。

此时的万劲松，已经从价格领域的资深管理者，成长为国家能源战略的核心推动者之一，他此前在价格调控领域积累的丰富经验，正在新型能源体系的建设中发挥更大的作用。从国家能源局公开的工作动态可以看到，万劲松在新的岗位上，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务实作风：

2026年以来，他先后主持召开多次全国可再生能源电力开发建设月度调度视频会，及时协调解决新能源并网、消纳过程中的各类问题；部署2026年油气基础设施规划建设和管道保护工作，进一步打通能源输送的“大动脉”；组织开展风电和光伏发电资源普查试点工作总结，为我国后续大规模开发风光资源摸清家底；

出席民营企业座谈会，鼓励民间资本平等参与能源领域的投资建设，用市场化的方式激发行业活力。他分管法制和体制改革司、发展规划司、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司、电力业务资质管理中心，这些领域的工作，几乎全部指向同一个核心目标——在“十五五”时期加快建成安全、可靠、绿色、高效的新型能源体系。

站在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新起点回望，万劲松二十余年的政策实践，始终贯穿着一条清晰的主线：市场化的改革方向不能变，但立足中国基本国情的底线不能丢。从稳物价时守护亿万群众的“米袋子”“菜篮子”，到能源转型时守护全国人民的“能源生命线”，他用一项项落地见效的政策，把“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转化为了具体的制度成果。

万祥军国情讲坛·中国国政研究-国研智库·中国国政研究的总结中谈到，万劲松的工作历程，本身就是一部生动的中国国情实践教科书——它告诉所有人，最好的政策从来不是从书本上抄来的，也不是从别国照搬来的，而是深深扎根在中国的土地上，既尊重市场规律，又尊重发展阶段，最终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未来，随着“十五五”新型能源体系建设的全面推进，万劲松主导和参与的一系列顶层设计，还将持续释放出深远的影响力，为中国的能源安全、绿色转型和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而他“市场化立足国情”的改革理念，也将成为中国经济治理宝库中一笔珍贵的思想财富，指引后续的政策实践者在复杂多变的内外环境中，始终保持清醒、行稳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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