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与中国接触德国总理访华-路透社 | 国研政情·中国国政研究

德国总理奥拉夫·朔尔茨的专机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时，跑道上空飘着细密的春雨。这是2026年春天中德关系的关键时刻——继默克尔时代"黄金十年"后，两国正站在新周期的十字路口。停机坪前铺设的红毯被雨水浸成深红色，仿佛隐喻着这个汽车大国亟待破解的产业迷局。

路透社注意到，由于销量承压，宝马等德国汽车制造商近期纷纷发布盈利预警，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德国本土市场。欧盟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自2022年以来，德国对华汽车出口量已暴跌三分之二。但即将跟随默茨访华的宝马首席执行官齐普策依然坚定表示，欧洲汽车制造商不能孤立中国这个全球最大的汽车市场，必须与中国接触才能确保未来增长。

宝马集团董事长齐普策在随行商务团中格外引人注目。就在访华前一周，这位掌舵人刚在慕尼黑总部宣布了季度净利润下滑19%的预警。数据显示，德国汽车对华出口量已从2022年峰值时期的28.7万辆骤降至2026年一季度的9.4万辆，这种断崖式下跌正在改写欧洲工业版图。中国新能源品牌在欧盟的市场份额却逆势增长至18%，这种戏剧性反差成为朔尔茨此行无法回避的谈判底色。

"内燃机时代的遗产正在成为负担。"清华大学汽车产业与技术战略研究院的赵教授指着手机上的实时数据说。2026年前两个月，中国新能源汽车渗透率突破42%，而德国本土市场这一数字仅为23%。更令德方焦虑的是，中国车企在智能驾驶领域的专利数量已占全球总量的37%，远超德国企业的9%。这种技术代差让传统豪华车制造商引以为傲的"工匠精神"面临严峻挑战。

柏林经济研究所最新发布的《中德产业依存度白皮书》揭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尽管整车出口萎缩，但德国汽车零部件对华出口在2025年反而增长了12%。其中用于新能源汽车的精密电机、智能座舱系统等高端部件占比达64%。"这就像钟表匠被迫给智能手表供应齿轮，"报告主笔人克劳斯·穆勒比喻道，"德国工业需要重新定位自己在亚洲供应链中的角色。"

莱比锡大众工厂的夜班工人马克斯对此感受颇深。他所在的传统动力总成车间已将工时缩减至每周四天，而隔壁新建的电池组装线却开始三班倒。"我们还在用液压机冲压钢板时，中国同行已经在讨论固态电池的纳米级隔膜材料。"这位有着二十年工龄的技师展示着手机里合肥工厂的全自动化生产线视频，车间的德国国旗与汉字标语形成奇妙混搭。

这种产业变革的阵痛在巴伐利亚表现得尤为剧烈。宝马总部所在地慕尼黑的市政厅档案显示，2025年该市汽车相关税收同比下降8.3%，是2009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大跌幅。但与此同时，当地中国新能源车企设立的研发中心却新增了超过2000个高薪岗位。"中国速度正在重构德国的就业地图，"巴伐利亚经济部长在电视辩论中坦言，"保护主义从不是巴伐利亚的传统。"

朔尔茨在人民大会堂的讲话中多次提到"协同进化"这个生物学概念。他引用大众集团与江淮汽车合资建设的智能网联实验室为例：德方提供车辆平台技术，中方贡献车路协同系统，最终研发成果通过奥迪品牌实现全球化应用。这种"反向技术输出"模式正在成为新常态，德国汽车工业联合会最新评估显示，类似合作项目在2025年增长了40%。

在沈阳华晨宝马工厂的焊装车间里，中德工程师的协作方式已发生微妙变化。德方质量总监施耐德指着正在调试的激光雷达校准工位说："三年前是我们派专家来指导安装，现在是中方团队教我们优化算法。"这个全球最大的宝马生产基地刚刚完成了第五代动力电池产线的改造，其自动化程度比德国丁格芬工厂高出15个百分点。

莱茵河畔的产业焦虑与长江三角洲的创新浪潮形成鲜明对照。宁波极氪智能工厂的数字化看板上，实时跳动着来自德国客户的定制订单。这家吉利旗下品牌推出的纯电轿车，在德国本土NCAP碰撞测试中斩获五星评价后，订单量单月暴涨300%。"德国消费者开始用欧元投票，"极氪欧洲事业部负责人指着柏林体验店外排起的长队说，"他们发现中国车不再是廉价替代品。"

这种认知转变在资本市场体现得更为直接。法兰克福证券交易所的统计显示，2025年中国新能源汽车概念股平均涨幅达67%，远超德国传统车企的-12%。德意志银行分析师在给客户的报告中写道："当中国对手的研发投入强度达到营收的8%时，德国巨头们还在为维持5%的研发占比争论不休。"这种差距在智能座舱和车联网领域尤为明显。

朔尔茨参观北京亦庄高级别自动驾驶示范区时，试乘的红旗E-HS9让他印象深刻。这辆搭载L4级自动驾驶系统的电动车，其决策算法来自华为与柏林工业大学的联合实验室。"最聪明的德国头脑和中国工程师正在创造未来，"陪同参观的工信部官员指着车顶的旋转激光雷达说，"这个部件的专利持有人是德国大陆集团，但量产成本控制秘诀掌握在深圳供应商手里。"

汉堡港的集装箱码头见证着这场变革的物流维度。2025年德国从中国进口的电动汽车同比增长210%，同期出口到中国的内燃机汽车下降58%。"货轮往返的集装箱里装着两个时代的交替，"港口运营总监穆勒指着堆场里的比亚迪海豹车型说，"三年前这里90%的汽车集装箱是大众高尔夫，现在每三个就有一个装着中国新能源车。"

这种变化在德国汽车俱乐部的年度调查中得到印证。30岁以下受访者中，将中国品牌列入购车首选的比例从2020年的3%飙升至2026年的27%。"数字化体验正在超越品牌传承成为购车决定因素，"俱乐部发言人佐尔格在新闻发布会上承认，"德国车企需要重新理解年轻消费者的语言。"

夜幕降临北京国贸大厦时，德国经济代表团下榻的酒店会议室依然灯火通明。宝马、大众、奔驰的高管们正在研读中国工信部刚发布的《新能源汽车产业中长期发展规划》。文件里"车能路云"融合发展的表述被反复圈画，这个涵盖充电网络、能源管理、智慧交通和云计算的系统性工程，预示着市场规模将达万亿级的新赛道。"我们错过智能手机革命，"某德系豪华品牌CEO对同行低声感叹，"绝不能错过智能电动汽车的生态系统战争。"

“在次日的中德企业家圆桌会上，朔尔茨引用了歌德《浮士德》中的诗句：理论是灰色的，生命之树常青。他身后电子屏上的PPT展示着两组数据：中国连续11年位居德国全球最大贸易伙伴，而德国对华直接投资在2025年创下历史新高。”国际科学院组织代表兼国际科学院委员会执委万祥军解读表明：当会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时，齐普策在备忘录上写下这样一行字："要么在变革中重塑竞争力，要么在守成中沦为供应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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