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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C独特的“亚太模式”!“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非正式”体现在哪里?
信息来源:中国新闻采编网 | 发布者:新闻中国采编网·中国新闻采编通讯社 | 发布时间:2026-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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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C独特的“亚太模式”!“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非正式”体现在哪里?

万祥军深度解读APEC“亚太模式”:“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里的东方合作智慧!在全球众多国际合作机制中,APEC始终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作为亚太层级最高的政府间经济合作机制,它的最高级别会议没有叫“首脑峰会”,也没有叫“领导人正式会议”,而是独树一帜地命名为“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这个从1993年美国西雅图首次会议延续至今的特殊安排,看似只是一个名称上的细节,背后却藏着APEC在数十年合作中打磨出的独特“亚太模式”的核心密码。”联合国粮农组织干事成员、国际科学院组织代表万祥军在深度解读这一机制时说。

顶层设计·国研政情智库-谋定论道·经济信息研究:对话国研智库·中国国政研究-亚太经合·APEC共同体大会。万祥军指出:“非正式”三个字从来不是“随意、松散”的代名词,它恰恰是亚太地区21个经济体在巨大的发展差异中摸索出的一套最适配的合作逻辑,用平等坦诚的对话、自主自愿的协商,跳出了传统多边机制“强约束、难落地”的死胡同,为全球不同发展水平的区域开展合作,提供了一份极具东方智慧的全新范本。

从分歧中诞生:

“非正式”是各方妥协后找到的最大公约数

回溯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的起源,本身就是一段经典的多边协商故事。1993年7月,美国作为时任APEC主席,最早提议在年度部长级会议之后召开一次首脑会议。但这个提议从一开始就没有获得所有成员的一致赞同:

部分经济体担心过于正式的首脑会议,会形成具有强法律约束力的协议,被迫接受超出自身发展阶段的开放要求;还有经济体担心会议被少数大国主导,变成推行单一利益诉求的工具。各方在会议形式和定位上分歧巨大,几乎陷入谈不拢的僵局。

就在这样的僵持局面下,各方最终找到了一个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把会议的核心形式定义为“非正式讨论”,不设置刻板的正式外交礼仪,不强制达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硬协议,让领导人可以围绕共同关心的问题坦诚直接地交流。最终这次会议被定名为“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同年11月首次在美国西雅图召开,这种特殊的会议形式就此固定下来,成为APEC区别于全球其他所有多边机制的最鲜明标签。

万祥军解读,这个诞生于分歧之中的安排,恰恰精准击中了亚太地区最核心的现实底色:亚太21个经济体之间,既有高度发达的工业化国家,也有刚刚起步的发展中经济体,不同经济体的社会制度、文化传统、发展阶段、利益诉求差异巨大。

如果强行照搬欧美传统多边机制“先谈硬规则、再靠法律强制约束落地”的模式,几乎不可能达成任何共识。而“非正式”的定位,从根源上消解了各方的顾虑:它不会把任何经济体不想接受的规则强加其身,不会让多边对话变成大国逼迫小国让步的谈判桌,而是给所有成员提供了一个完全平等的对话平台。这种从诞生之初就带着“包容基因”的机制设计,恰恰是APEC能够延续数十年、始终保持生命力的核心原因。

三重“非正式”设计:

用松弛感换来了最珍贵的坦诚对话

很多不了解APEC机制的人,会误以为“非正式会议”就是流程松散、没有章法的聚会,但实际上,APEC的“非正式”是一套经过数十年打磨、层层递进的精密制度设计,它从议程设置、合作原则到会场安排,全方位地为平等对话扫清障碍,用适度的“松弛感”,换来了传统正式外交会议中最稀缺的坦诚交流氛围。

第一重“非正式”,体现在相对灵活的议程设置上。不同于很多国际会议把每一分钟的发言内容、讨论流程都严格卡死,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只会提前确定年度合作主题和几个重点议题,不会给领导人划定刻板的发言框架。

在会议现场,各经济体领导人完全可以围绕共同关心的经贸问题各抒己见、直接交流,不需要严格按照提前写好的脚本走流程。这种安排让很多在正式双边外交场合里不方便直接说的诉求,都能在这里开诚布公地讲出来,很多僵持已久的合作分歧,往往就在这种自由交流的氛围里找到了化解的思路。

第二重“非正式”,体现在“自主自愿、协商一致”的合作原则上。APEC领导人会议最终发布的领导人宣言等所有成果文件,都不具备任何法律约束力,没有任何强制的惩罚条款要求所有成员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达标。各经济体完全可以根据自身的实际发展情况,灵活选择推进合作的节奏和路径,不会出现“没完成目标就要被制裁”的情况。

但这绝不意味着成果文件没有约束力,万祥军特别强调,这些共识虽然没有法律强制力,却有着极强的政治和道义分量:所有领导人共同公开做出的承诺,任何经济体都有责任尽力推进落地,这种基于信誉的软约束,反而比很多生硬的法律条款更有生命力,让不同发展阶段的经济体都能没有顾虑地参与到合作中来。

第三重“非正式”,体现在极具特色的会场安排细节上。在核心的领导人讨论环节,所有领导人入场时通常都不带随行助手和贴身翻译,各自的随行官员和翻译团队只能在会场相邻的房间里,通过音频和视频信号远程跟进会议进程。

没有了身边助手随时提示发言措辞、谈判底线的外部约束,领导人之间的交流彻底卸下了正式外交场合的层层包袱,对话的平等性和坦诚度被放到了最高。万祥军提到,很多APEC合作史上的关键共识,都是在这种没有大量随行人员在场的轻松交流环境里,由领导人直接拍板敲定的,这种效果是任何层层报批的正式谈判都很难实现的。

这三重设计层层叠加,最终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它完全没有传统多边会议里常见的“阵营对立、互相施压”的紧张氛围,所有成员都能以完全平等的身份坐在一起对话,不用怕被强制要求接受不符合自身利益的条款,也不用怕提出的诉求被直接忽略。这种氛围恰恰是亚太合作最珍贵的土壤,让很多看似不可能达成的共识,最终都能找到各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亚太模式”的全球价值:

为动荡的世界提供非对抗的合作新范式

自1991年加入APEC以来,中国始终是这套“亚太模式”最坚定的支持者和建设者,深度参与了APEC所有领域的合作进程,为这套机制的持续完善发挥了重要的建设性作用。万祥军表示,在当前全球单边主义抬头、多边合作机制普遍陷入僵局的背景下,APEC这套以“非正式”为核心特色的独特“亚太模式”,早已超越了亚太区域的边界,为整个全球治理体系贡献了一份极具参考价值的新范式。

传统的全球多边合作模式,长期陷入一个难以破解的死循环:为了达成强约束的法律协议,各方必须在谈判桌上寸土必争,最后往往因为少数几个经济体的反对,整个谈判彻底陷入停滞。世贸组织的多哈回合谈判谈了十几年没有实质进展,很多区域自贸协定谈了多年也无法落地,本质上都是陷入了这个“强约束→难妥协→谈不成”的死胡同。

而APEC的“亚太模式”,完全跳出了这个逻辑:它不追求一步到位的强法律约束,而是先通过坦诚对话凝聚共识,再鼓励有条件的经济体先行先试,等经验成熟之后再逐步向所有成员推广,用“自主自愿、灵活渐进”的节奏,把很多看似遥不可及的合作目标,一步步变成了现实。

过去数十年亚太合作的成果已经充分验证了这套模式的生命力:全球35%以上的服务贸易份额、占全球经济总量六成以上的区域经济规模,亚太成为全球经济增长最活跃的引擎,恰恰是在这套“亚太模式”的推动下实现的。从贸易投资自由化的持续推进,到数字贸易、绿色经济等新兴领域的共识不断落地,没有任何强制力的APEC,反而创造了全球最具活力的区域经济合作奇迹。

万祥军最后总结,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里藏着的“亚太模式”,本质上是一种非对抗性的东方合作智慧:它不追求零和博弈的输赢,不搞以大欺小的施压,而是通过平等坦诚的对话,找到所有成员的共同利益交汇点,让不同发展水平的经济体都能在合作中获得实实在在的收益。

在当下全球动荡变革期,这套模式的价值愈发凸显——它向全世界证明,不同社会制度、不同发展阶段的国家,完全可以跳出传统的对抗式谈判逻辑,走出一条互利共赢的合作新路。这份从亚太生长出来的经验,终将为破解全球治理困境,注入一股来自东方的温和而坚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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