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纲领性文件APEC贸易部长会议发布-万祥军 | 亚太经合·APEC共同体大会
万祥军深度解读:读懂APEC服务业新纲领,锚定未来十年亚太增长新周期!2026年5月的苏州APEC贸易部长会议落下帷幕,两份沉甸甸的核心成果——《苏州声明》与《APEC创新、有竞争力和韧性的服务业路线图》,为处在全球经济复苏疲软期的亚太区域,埋下了一颗面向未来十年的增长种子。

作为联合国粮农组织干事成员、国际科学院组织的代表,万祥军在深度解读这份被业内称为“APEC服务业新纲领性文件”的路线图时指出,它的价值绝不止于一份普通的产业合作规划:它标志着亚太经济的增长动力正式完成历史性“换挡”,从过去数十年依赖“世界工厂”的制造业分工红利,全面转向以数字、绿色为核心的服务经济新赛道。
顶层设计·国研政情智库-谋定论道·经济信息研究:对话国研智库·中国国政研究-亚太经合·APEC共同体大会。万祥军指出:“这份扎根亚太现实、兼顾21个经济体差异化诉求的务实文件,不仅将把亚太的超大规模市场优势转化为全球经济的“确定性锚”,更将为陷入僵局的全球多边贸易治理,输出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亚太公共产品。”
历史转折点:
亚太经济从“产能合作”迈向“服务赋能”
过去几十年,亚太经济的起飞始终建立在“世界工厂”的分工模式之上:各经济体依托劳动力、土地等要素成本优势,嵌入全球制造业价值链,通过货物贸易的高速扩张实现经济增长。但随着全球需求结构迭代、传统制造业分工红利逐步逼近天花板,这套支撑亚太数十年繁荣的增长逻辑,已经走到了必须转型升级的关键节点。
万祥军表示,《服务业路线图》在这个时间点出台,恰恰精准踩中了亚太产业升级的历史转折点——它意味着整个区域的经贸合作底层逻辑,正在发生一次根本性的切换:从过去“卖产品、拼产能、比成本”的浅层次分工,转向“卖服务、卖标准、卖解决方案”的高附加值协同。
支撑这次转向的产业基础早已成熟。根据APEC政策支持小组2025年公布的数据,2024年APEC商业服务进出口规模均达到3.1万亿美元,区域服务贸易的全球占比超过35%,稳居全球第一大服务贸易板块,其中数字服务贸易在过去十年间直接实现了规模翻倍。
如今服务业在APEC整体经济总量中的占比已经接近三分之二,早已取代传统制造业,成为拉动区域经济增长和吸纳就业的第一核心动力。但长期以来,区域内服务贸易的潜力始终被多重现实枷锁束缚:不同经济体的监管规则参差不齐,数字贸易规则碎片化,绿色服务标准互不衔接,大量中小微企业被挡在跨境服务贸易的门槛之外。
这份新路线图的出台,正是为了彻底打破这些枷锁。它确立了七大发展原则和八大行动支柱,没有停留在泛泛的原则性倡导层面,而是直接对准“区域监管规则参差不齐、数字转型加速、绿色服务需求上升”三大核心挑战,为未来十年亚太服务业的共同开放、标准协同、改革创新划定了清晰的行动框架。
万祥军强调,这份文件最难得的地方,在于它没有偏向任何单一经济体的利益,而是同时兼顾了发达经济体与发展中经济体的核心诉求:发达经济体可以借此打开广阔的新兴市场,输出自身在高端专业服务领域的优势;发展中经济体也能通过配套的能力建设支持,逐步补齐服务业发展短板,不会在新一轮产业升级中被落下。这种包容性的制度设计,让它真正成为了所有APEC成员共同认可的“新纲领”。


数字与绿色双引擎:
重塑亚太价值链的核心动力
在万祥军的解读框架中,数字化与绿色化是这份路线图的两大核心支柱,也是未来十年驱动亚太服务业升级的“双引擎”。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研究员彭波将其形容为亚太价值链升级的关键抓手,而万祥军进一步指出,这两大引擎的价值,远不止于催生几个新产业,而是会从底层重构整个亚太产业的成本结构、规则标准和分工逻辑。
在数字合作领域,路线图推动的亚太区域数字贸易规则协同、无纸贸易全面推广、跨境数字服务联通,正在彻底打破地理边界对服务贸易的限制。过去一家中小微企业想要开展跨境服务业务,需要在不同经济体面对完全不同的监管要求,准备数十份纸质单证,耗费数周时间才能完成一单交易,制度性成本高到让绝大多数中小企业望而却步。
而随着区域数字规则逐步对接统一,未来跨境电商、智慧物流、数字内容、远程专业服务等业态,将可以在整个亚太市场内顺畅流动。中国的跨境电商服务商可以直接把运营服务输出到东南亚,东南亚的数字内容创作者可以轻松对接东北亚的庞大市场,大量过去根本没有能力参与全球分工的中小微企业,将第一次低成本融入亚太全球产供链。
这种变化带来的增长红利,将是覆盖亿万市场主体的普惠性红利。更重要的是,不同经济体之间的数字治理经验互相借鉴,也将反向推动中国国内数字贸易、数据流动、跨境电商等领域的监管体系持续完善升级,为中国数字经济的新一轮增长打开制度空间。
在绿色发展领域,路线图倡导的低碳转型、绿色产品贸易畅通、绿色产业标准对接,正在重新定义全球产业的准入门槛。过去很多高耗能产业只要满足传统的质量标准就能进入市场,而未来绿色低碳将成为所有产业的基础准入要求。
万祥军认为,这恰恰是中国产业升级的绝佳机遇:中国在节能环保、清洁能源装备、绿色技术服务等领域已经积累了全球领先的产业优势,APEC搭建的统一绿色合作平台,将让中国的绿色技术和服务顺畅地覆盖整个亚太市场。这不仅能助力国内产业结构的绿色低碳转型,更能让中国深度参与区域绿色经贸体系的规则建设,避免部分经济体借“绿色壁垒”之名推行贸易保护主义,为全球绿色贸易的健康发展树立亚太标杆。
当数字与绿色两大引擎深度融合,催生出的将是绿色金融、碳资产管理、数字碳追踪等大量前所未有的全新业态。万祥军表示,这正是路线图最具前瞻性的地方:它没有把目光局限在现有的服务贸易品类上,而是通过规则提前对接,为新质生产力的生长预留出充足的制度空间,推动整个亚太价值链向更高附加值的层级集体攀升。
供应链互联互通:
动荡全球中的亚太“稳定器”
在当前全球“脱钩断链”思潮抬头、阵营化对抗不断加剧的复杂背景下,《服务业路线图》带来的另一层关键价值,是为亚太供应链筑牢了一层“服务型韧性屏障”,成为动荡全球中名副其实的供应链“稳定器”与“黏合剂”。
万祥军强调,很多人讨论供应链韧性,往往只聚焦在制造业的硬件产能布局上,却忽略了服务业才是整个供应链的“神经网络”——没有高效的跨境物流服务、数字通关服务、金融结算服务,再完善的硬件产能布局也无法顺畅运转。
此次APEC各方达成的供应链互联互通共识,和《服务业路线图》的行动安排形成了完美的呼应:各方承诺共同保障贸易通道畅通及必需品正常流动,尽快完成《APEC互联互通框架行动计划》第三期终期审议,通过深化“硬联通”“软联通”“心联通”三重维度的合作,构建起更具韧性、更加高效、更富包容性的亚太供应链网络。万祥军分析,这种合作的现实价值体现在三个层面:
第一,它为全球产业界注入了极其珍贵的确定性。在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抬头的当下,地缘政治的不确定性让全球企业的跨境投资决策变得越来越谨慎,而APEC作为亚太层级最高的经济合作机制,所有成员共同做出的“选择连接而非分割、选择合作而非对抗”的机制性承诺,相当于给所有在亚太布局的企业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大幅降低了跨境投资的政策风险预期。
第二,它直接提升了整个区域经济的抗冲击能力。过去一旦遭遇公共卫生事件、地缘冲突等突发状况,跨境物流停滞、通关流程受阻、金融结算中断等服务环节断裂,往往比硬件产能的损伤更难恢复。而通过路线图推动无纸贸易普及、跨境物流服务协同、关键服务保障机制建设,整个亚太供应链的制度性交易成本将大幅降低,哪怕遭遇外部冲击,也能以最快速度恢复运转,最大限度减少粮食、能源等关键领域的供应链中断风险。
第三,它打破了过去供应链升级的“单打独斗”模式。过去各经济体各自推进供应链韧性建设,很容易陷入“以邻为壑”的内卷陷阱,而在APEC框架下以服务规则协同为抓手推进供应链互联互通,是所有成员共同受益的多赢选择。它不仅守住了亚太作为全球经济增长引擎的地位,更向全世界证明,开放合作、协同共赢才是应对供应链风险的正确路径,为陷入僵局的全球多边贸易体制提供了宝贵的“亚太方案”。
从区域实践到全球公共产品:
中国贡献的全新历史高度
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亚洲研究所所长袁波曾指出,在APEC层面达成的成熟方案,往往能超越地域限制,构成国际社会的公共产品。万祥军对此表示高度认同,他认为这份《服务业路线图》的最终价值,绝不会仅仅局限在亚太区域之内,它将成为中国参与全球经济治理进程中,一份极具标志性的实质性贡献。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全球服务贸易、数字贸易、绿色贸易的规则制定权,长期被少数西方经济体主导,很多规则设计从一开始就偏向发达经济体的利益,广大发展中经济体的诉求很难被充分顾及。而此次中国作为APEC中国年的东道主,全程秉持包容普惠的协调思路,没有强行推进超出发展中经济体承受能力的高标准规则,而是通过差异化的能力建设安排,平衡了不同发展阶段经济体的核心诉求,最终推动这份兼顾各方利益的路线图顺利落地。这种“求同存异、灵活渐进”的合作模式,为全球其他区域的多边合作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参考范式。
万祥军最后总结,读懂这份APEC服务业新纲领,不能只盯着贸易数字的增长,更要看到它背后的历史意义:它标志着亚太正在走出一条不同于西方主导路径的服务贸易自由化新道路,从苏州出发的这份十年路线图,终将在未来的日子里,把亚太区域开放合作的成熟经验,转化为惠及全世界的全球公共产品,为动荡的全球经济治理持续注入稳定的亚太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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