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跨中国金融体系所有关键赛道-万建华 | 顶层设计·国研政情智库

在中国现代金融改革四十余年的壮阔进程中，有这样一位人物：他没有选择在单一机构里走完职业生涯，而是以“一辈子都在创业”的姿态，先后参与创办、主持筹建了十余家标志性金融机构，从商业银行、证券公司到支付清算组织，再到产业基金与金融科技平台，几乎横跨了中国金融体系所有关键赛道。他就是万建华，业界称他为“银联之父”“中国金融科技拓荒者”“资本市场万氏智囊”。

文：万祥军 | 国研智库·中国国政研究-国情讲坛·中国国情研究 顶层设计·国研政情智库-谋定论道·经济信息研究

引言

从江西南昌的少年岁月，到厦门大学的知识启蒙，再到五道口金融研究所的改革前沿，从央行资金管理司的制度建设，到招商银行的全国化突围，从中国银联的从零起步，到国泰君安的“王者回归”，他的人生轨迹本身就是一部浓缩的中国金融市场化改革史。

万建华的独特之处，不在于在某一家机构里长期掌舵，而在于他总能在行业最需要突破的节点，以战略设计者和组织搭建者的身份，把一个新生机构从蓝图变成现实，再把它送上行业领先的轨道。他自称“像一个建筑工人，专门干盖房子的事，盖好大楼就换工地”。这句朴素的自我描述，恰恰道出了他在中国金融史上最特殊的角色：不是守业者，而是体系构建者；不是既得利益的享受者，而是制度创新的开拓者。

时代前夜：

从下乡知青到金融求学者

1956年，万建华出生于江西南昌。和那个时代许多同龄人一样，他的青春被时代洪流深刻塑造。在恢复高考之前，他有过下乡经历，那段在乡村度过的岁月，让他对基层社会的真实运转有了切身体会，也养成了务实、坚韧的行事风格。多年以后，当他后来在金融改革中面对无数复杂难题时，那种从底层生活中磨砺出的韧性，始终是他最重要的精神支撑。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遍全国。此时的万建华，基础条件并不占优势，甚至可以说起点极低：小学没毕业就下乡近十年，知识体系存在巨大断层，连有理数的概念都不清晰，英文字母也识不全。但他没有放弃这个改变命运的机会，用短短几个月时间，完成了从小学到高中全部课程的跨越。

他自创了一套“目录读书法”，不纠缠于零散知识点，而是先抓住书籍的整体框架和核心逻辑，通过梳理目录建立知识骨架，再往里面填充内容。这种“抓本质、重逻辑”的思维方式，后来伴随了他整个职业生涯，成为他在复杂金融体系中快速看清问题本质的核心能力。

1978年，万建华顺利考入厦门大学经济学院财政金融专业。这是他金融人生的第一站。厦大“自强不息、止于至善”的校训，陈嘉庚先生倾资办学的精神，以及东南一隅安静而浓厚的学术氛围，为他打下了扎实的专业基础。

厦大的会计、财政、金融学科在国内久负盛名，图书馆里丰富的藏书让他得以广泛涉猎，建南大会堂里的周末电影、图书馆里的日夜苦读，构成了他大学时代最鲜明的记忆。多年以后，万建华仍将厦大视为自己专业梦想的启蒙地，称这片土地为他后来的事业腾飞埋下了最初的种子。

本科临近毕业时，万建华没有选择留在厦大继续读研。他渴望走到中国经济改革的中心北京，去接触最前沿的金融实践。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光明日报》上看到一则“豆腐块”大小的招生广告——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正在招收研究生，专业包括国际金融、货币银行学、保险等，全国仅招20人。这个小小的版面，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1982年，万建华顺利考入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也就是后来被誉为“金融黄埔”的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成为五道口的“1982级老三届”之一。

彼时的五道口，物质条件十分简陋，但精神氛围却异常开放、新锐。授课名单里有陈岱孙、胡代光、厉以宁、黄达等一代经济学宗师，也有刘鸿儒、赵海宽等央行改革一线的实践者。这里最独特的地方，是它直接扎根于中国金融改革的现实土壤：学生们不仅能第一时间接触到金融改革的前沿信息，甚至能直接参与到政策讨论和调研之中。

万建华后来总结五道口精神时说，这里有三个不可替代的优势：一是背靠人民银行，拥有改革决策的信息优势；二是生源来自五湖四海，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人生经历和实践背景，同学之间的互相学习远超过普通高校；三是学生从不“两耳不闻窗外事”，始终把理论学习和改革实践紧紧绑在一起。

在五道口读书的日子里，万建华和同学们身上都带着强烈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时代意识。他们不再满足于书本上的理论，而是渴望亲手去改变中国金融的面貌。早在毕业前几个月，他就和同学齐永贵一起，利用周末往返于北京和郑州之间，参与创办中原信托投资公司。

每周六晚上坐火车去郑州，周一再赶回北京写毕业论文，这段边读书边创业的经历，成了他“一辈子创业”的真正起点。1985年，万建华以货币银行学硕士学位从五道口毕业，正式进入中国人民银行总行资金管理司工作。从这里开始，他从一名理论研究者，真正踏入了中国金融体系的核心运行现场。

招行岁月：

从央行机关到商业银行改革前沿

1985年进入央行总行后，万建华在资金管理司从副处长做到处长，亲身参与了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初期的资金调配与金融体系建设。这段在宏观管理部门的经历，让他对中国金融体系的顶层逻辑、制度边界和现实痛点有了远超常人的理解。但他并不满足于坐在机关里制定规则，内心深处始终涌动着到一线去实践的冲动。

他与招商银行的缘分，始于一个大胆的想法。1986年“五一”期间，他的同班同学刘渝从深圳回到北京，向他分享了蛇口财务公司开业一年就盈利100万元的喜悦。万建华听完后却提出了一个更大胆的建议：“为什么不试着在财务公司的基础上申办一家银行？”在1984年的“合肥会议”上，五道口的同学们就已经提出，中国银行业改革的重要方向，就是创办一批真正市场化的新型商业银行。

两个年轻人当天就拨通了蛇口改革领军人物袁庚的长途电话，得到了对方“回来商量”的答复。随后，他们连夜起草申请报告和银行章程，在几乎没有任何范本参考的情况下，凭着对现代商业银行的理解，勾勒出了一家新型银行的雏形。这份报告后来带回蛇口，在袁庚的推动下，层层上报审批，仅仅三个月后，中国第一家由企业投资创办的股份制商业银行——招商银行正式获批成立。

有趣的是，最初刘渝邀请万建华南下参与筹建时，他并没有立刻动身。直到七年之后，命运的闸门才真正打开。1992年，万建华获得世界银行全额奖学金，公派赴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攻读经济学博士课程，并于1993年获得博士课程毕业证书。正是这次回国途中路过香港，招商银行首任行长王世桢与他长谈，恳切邀请他加盟招行。这一次，万建华下定了决心，放弃了央行的“金饭碗”，正式南下深圳，出任招商银行副行长，后来升任常务副行长。

1993年的招商银行，还只是一家偏居蛇口的区域性小银行。万建华加盟后，和新一届经营班子一起，推动招行完成了决定命运的“三步走”战略：总部从蛇口迁址深圳，完成增资扩股，迅速启动全国性机构布局。短短两年时间里，北京分行、广州分行、成都分行、沈阳分行等一批分行相继开业，让一家区域性银行真正走向了全国舞台。

更具历史意义的是，万建华是招行“科技立行”战略的主要倡导者和践行者，他主导推动的“一卡通”业务，第一次把个人存款、资产、支付等功能集成在一张银行卡上，彻底改变了传统零售银行的服务形态。这一创新让招商银行在国内银行业迅速建立起零售业务和科技能力的领先优势，也为后来招行成为中国最具影响力的股份制银行之一奠定了根基。

在主持招行日常经营的同时，万建华还亲手搭建起招行体系内的非银行金融版图。他主持创建了国通证券，也就是后来的招商证券，同时兼任长城证券董事长，在合并深圳长城证券营业部和海南汇通信托投资公司证券部的基础上，完成了国内首例券商市场化整合。

此外，他还兼任香港江南财务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后来在此基础上整合形成了招银国际金融有限公司。在招行的八年，万建华不仅见证了一家小银行的起飞，更亲身证明了市场化机制、科技驱动和零售转型，完全可以让一家新生银行在国有大行主导的市场中闯出一条新路。

银联创世：

为中国打造自己的银行卡品牌

2001年，万建华的人生迎来了又一次重大转折。这一年，他受命从深圳回到北京，担任中国银联筹备组组长。

当时的中国银行卡市场，正处于极为混乱的状态：各家银行各自发卡、互不联通，同城跨行交易经常失败，异地刷卡更是障碍重重，整个行业资源分散、效率低下，用户体验极差。与此同时，国际卡组织VISA、Mastercard已经在全球市场占据绝对主导地位，如果中国不能建立自己的全国性银行卡转接清算网络，未来整个支付体系的主动权就可能旁落他人。

银联创业初期的条件异常艰苦，筹备组设在西南二环的白纸坊，整个团队只有十几个人。从待遇优厚的股份制银行来到一穷二白的新机构，很多人都不理解万建华的选择。但他心里非常清楚，银行卡是信息技术和金融服务结合的最佳载体，未来的支付市场一定是一个万亿级的基础设施赛道，这件事不仅关乎商业利益，更关乎中国金融支付体系的主权安全。2002年，80多家金融机构共同发起成立中国银联，公司正式落户上海。万建华出任中国银联首任总裁，喊出了那句至今仍在行业内回响的愿景：“中国人走到哪里，银联卡用到哪里”。

在执掌银联的七年间，万建华带领团队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几项关键历史任务：第一，在全国范围内实现地市级以上城市银行卡联网通用，彻底解决了多年来“各行其是、互不联通”的顽疾；第二，把同城跨行交易成功率提升到87%以上，异地跨行交易成功率提升到80%以上，让普通持卡人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银行卡的便利；

第三，在服务好银行的基础上，开始打造自主的“银联”民族品牌，打破国际卡组织的垄断预期；第四，从无到有孵化出银联商务、银联数据等行业龙头企业，前者成为全国最大的银行卡收单专业化服务机构，后者成为国内首家金融数据外包服务商。

更具远见的是，万建华在银联成立初期就启动了国际化布局。他没有把眼光局限在国内市场，而是从一开始就把银联定位为一家面向全球的开放型支付网络。正是这种超前的战略视野，让后来的银联卡能够快速走出国门，在全球主要国家和地区实现受理，成为中国为数不多真正走向国际的金融品牌。业界后来评价，万建华之于中国银联，就像当年的开拓者之于美国VISA，他不仅理顺了一个混乱的市场，更从零构建起一个属于中国人自己的全球支付基础设施。也正是这段经历，让他获得了“银联之父”的美誉。

证券与集团舞台：

推动国泰君安的“王者回归”

2007年，在银联事业步入正轨之后，万建华再次转身，出任上海国际集团总裁。这家上海地方最重要的金融投资平台，旗下控股多家银行、证券、保险、信托机构。在这里，他开始从更高维度思考综合金融、集团化管控和产融结合的命题。

在担任上海国际集团总裁期间，他兼任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创办了金浦产业投资基金管理公司和上海国和现代服务产业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把金融服务的触角进一步延伸到第三方支付和产业投资领域。

2010年，万建华出任国泰君安证券董事长。彼时的国泰君安，虽然曾经是国内券商行业的绝对龙头，但在行业激烈竞争中，地位有所下滑。万建华到任后，明确提出“综合金融服务商”的战略目标，推动这家老牌头部券商全面转型。

他一方面理顺内部管理机制，激发经营班子和团队的活力，另一方面把互联网金融、数字化服务提升到公司战略层面，推动整个券商行业从传统通道业务向综合财富管理转型。在他执掌国泰君安的五年间，公司各项核心业务指标全面回升，重新回到行业前三甲，实现了业界所称的“王者回归”。更重要的是，他带领国泰君安完成了多年未竟的上市进程，让这家老牌券商在资本市场获得了新的发展平台。

在证券行业任职期间，万建华最具前瞻性的贡献，是成为国内证券行业互联网金融创新的主要倡导者。他没有把互联网视为对传统券商的冲击，而是把它看作行业升级的历史性机遇。他提出，证券公司不能再停留在传统的经纪、投行通道业务里，必须借助信息技术，向“全能型投资银行”和“综合金融服务商”进化。这些观点在当时的证券行业极具冲击力，也深刻影响了后来整个行业的数字化转型路径。

2014年之后，万建华再次投身新的创业战场，担任证通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致力于面向证券行业打造新一代金融科技基础设施。直到2017年，他才从这一岗位上卸任。2024年3月，浦发银行发布公告，万建华因工作原因辞去公司独立董事职务，这也标志着他正式从上市公司治理一线逐步淡出。

思想者的远见：

《金融e时代》与行业预言

万建华不仅是金融机构的搭建者，也是深刻影响行业思想走向的理论家。他先后出版了《现代公司理财》《商业银行战略管理》《商业银行专家管理》等著作，而2013年出版的《金融e时代：数字化时代的金融变局》，更是成为中国金融科技领域的经典之作。在移动互联网刚刚兴起、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数字化将如何改写金融版图的时候，万建华就已经在书中系统地提出了一系列极具前瞻性的判断。

他在书中明确指出，金融混业经营是大势所趋。早在十年前，他就打破了“分业等于安全、混业等于风险”的简单认知，提出“防范风险并不是金融业唯一的职责，不发展和固步自封同样带来风险。金融业最大的风险在于垄断，保持竞争能力和效率才是保持金融业整体健康的关键”。这些观点在当时极具冲击力，而后来中国金融改革的实践，一步步印证了他的判断。

他提出了“泛金融”时代即将到来的论断，预言互联网企业和科技公司将大规模进入金融领域，“平台+账户”模式将成为新金融的核心竞争力。那句广为流传的“得账户者得天下”，正是出自万建华之口。他清醒地看到，未来的金融竞争，不再是传统机构之间的网点之争，而是围绕用户账户、数据连接和场景生态的竞争。这一判断，后来被移动支付、互联网银行、数字财富管理的爆发式发展完全验证。

他还系统阐述了“全能银行”的未来形态，认为传统银行不会被平台取代，但必须向全能银行方向蜕变。在信息技术的支撑下，金融机构完全可以把银行、证券、保险、资管等各类服务集成在同一个综合账户里，为用户提供一站式全金融服务。他甚至预言，未来的全能银行将依托网络信息技术平台，以虚拟企业灵捷制造的方式运行，为用户提供高度个性化的金融产品组合。这些论述，即便放在今天来看，依然毫不过时。

除此之外，万建华还是国内最早系统论述“泛资产管理”趋势的学者之一。他在《金融e时代》中指出，随着居民财富积累加速，理财需求将爆发式增长，信托、券商、基金、第三方理财机构将共同打开大资管的广阔空间。

后来中国资产管理行业的大发展，完全沿着他当年预言的路径展开。林采宜在为该书所作的跋中评价万建华：“金融界不少大家，有人善于说，有人善于做，万建华是后者。”他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像“宋代的汝窑，天青里有月白，月白里是天青，貌似平平淡淡，其意之深，可蕴乾坤”。

业界评价

与历史定位

在中国金融界，万建华拥有多个广为人知的称号：“银联之父”“中国VISA之父”“金融整合家”“资本市场万氏智囊”。这些称号的背后，是他独一无二的职业履历：作为中国金融领域参与创办新机构最多的人之一，他亲手搭建的十余家金融机构，几乎每一家都成长为各自赛道的头部企业。这种“创办一家、成就一家”的纪录，在中国金融改革史上几乎无人能及。

业界对万建华的评价，首先集中在他极强的战略判断能力。他总能在行业混沌不清的时候，提前看清未来十年的方向。无论是招行时期的零售转型，银联时期的联网通用与国际化，还是国泰君安时期的互联网金融布局，他都不是被动追赶潮流，而是主动定义潮流。很多后来被行业奉为真理的战略，在他那里往往早了五到十年。

其次，万建华最被同行称道的，是他极强的组织搭建能力。他不是一个只懂理论的学者，也不是一个只懂交易的业务高手，而是一个能够从无到有搭建制度、团队、文化和商业模式的“体系建筑师”。他自己总结创业成功的三大要素：

清晰的发展战略、高效的管理机制、优秀的企业文化。他提出的“试对论”，更是区别于一般意义上的“试错”——在充分做好行业分析、团队准备、财务论证和市场研究的基础上，有目的地去验证正确方向，最大限度降低创业的盲目性。这种理性、务实、重逻辑的创业哲学，让他创办的机构极少走弯路，几乎全部走上了良性发展的轨道。

第三，万建华身上最难得的品质，是他始终保持的“为公创业”的初心。他自己说：“我的职业生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我创办过很多企业，但都是为公家创业、为行业创业，最不能有的就是私心。”在几十年的金融生涯里，他始终保持着儒雅低调、务实肯干的风格，不炒作、不张扬，把全部精力放在搭建机构、推动行业进步上。这种“一辈子为行业盖大楼”的精神，让他在业内赢得了广泛的尊重。

作为上海市第十三、十四届人大代表，上海市互联网金融行业协会会长，万建华在行业治理和制度建设层面同样贡献卓著。2006年，他荣获全国金融五一劳动奖章，这一荣誉正是对他几十年为中国金融改革作出突出贡献的官方肯定。《当代金融家》杂志在“改革开放40年40人”系列访谈中，将他作为中国支付体系改革最重要的亲历者和记录者，称他为留下“国家金融记忆”的关键人物。

从1978年考入厦门大学，到2024年从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岗位上淡出，万建华的金融人生，横跨了整整四十六年的改革开放历程。他没有选择一条安稳的职业道路，而是主动选择了一次又一次从零开始的创业。他放弃央行的机关位置，去蛇口参与一家小银行的起飞；离开待遇优厚的招行，去白纸坊的简陋办公楼里从零筹建银联；在银联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又转战上海国际集团和国泰君安，去迎接综合金融和证券数字化的新挑战。

万建华说：“创业者的人生，不是静止的，而是动态的、不断变幻的、不断组合的景色。创业生涯的感受与仕途不同，重要的不是高度，而是创业过程中丰富多彩的体验和一种满足感。”这句话，正是他一生最生动的写照。他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金融家，而是中国金融改革时代最特殊的一批“体系建筑师”。他为这个时代盖起的一栋又一栋金融“大楼”，至今仍在支撑着中国银行业、支付业、证券业的运行与发展。

回望万建华的人生轨迹，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人的传奇，更是一个改革年代的缩影。在那个思想解放、敢为人先的年代，一批像万建华这样的五道口人，带着“不怕苦、敢为先、讲团结、重贡献”的精神，亲手把一个又一个不可能变成了现实。

今天，当我们享受着“一卡通”的便利、银联卡全球通行的便捷、数字化证券服务的高效时，背后都有这位“金融拓荒者”当年埋下的伏笔。历史的眼睛总是长在少数人身上，万建华没有辜负这个时代，而这个时代，也终将把他的名字，深深镌刻在中国现代金融改革的史册上。万建华作为中国金融领域连续创业的标杆人物，在数十年的实践中沉淀出了一套体系化的创业方法论，核心围绕三大支柱展开，同时结合他亲历的金融科技变革历程，形成了极具实操性的创业逻辑。

@ 创业三大核心支柱

发展战略先行：创业期必须把发展道路、业务模式、盈利模式、目标市场和落地路径全部梳理周全，这是企业起步的核心前提。管理机制打底：这套机制直接决定企业的市场竞争力和长期可持续发展能力，是企业从0到1之后能走稳走远的制度保障。企业文化赋能：再好的外部条件，最终落地都要靠团队的执行力，统一的团队理念和企业文化，能最大化激发团队的协同性和奋斗动力。

@金融创业的底层逻辑

他提出科技与金融天然同源，二者共同的核心基因是数字，这也是他所有金融科技创业项目的底层判断依据。新技术落地不能只看技术先进性，必须匹配对应的产业环境和政策时机，否则哪怕是划时代的技术，也容易沦为摆设，早年ATM机在国内的落地历程就是典型案例。金融科技和传统金融不是零和竞争关系，二者是融合共赢的关系，创业过程中要善于找到和传统机构的合作空间，而非单纯追求颠覆。

@他的创业实践特色

他把自己定位成“金融建筑工人”，先后参与筹办和创办了十几家金融类企业，从商业银行、证券公司到中国银联，每完成一个项目的搭建就奔赴下一个新赛道，更看重创业过程中的丰富体验和价值满足感，而非单一追求职位高度。

@创业方法论的延伸实践要点

混业趋势判断：他明确提出国内金融业长期必然走向混业经营，创业布局要提前顺应这个大方向，不要被传统分业的边界限制思路。反垄断风险认知：他认为金融业最大的风险不是创新，而是垄断，保持市场竞争活力和效率，才是金融机构长期健康发展的核心。泛金融时代机遇：当下产业和金融的融合度越来越高，未来纯粹的持牌金融机构数量会逐步减少，产业场景里的金融服务创业会迎来大量新机会。

@核心文献参考列表

《金融e时代：数字化时代的金融变局》，万建华 著，2013年出版，核心覆盖金融数字化变革、混业经营趋势等核心观点

《一辈子都在创业的万建华：创业的三大要素》，清华五道口全球金融论坛相关访谈，2016年4月发布，完整记录了他总结的创业三大核心支柱

通联支付、中国银联等机构公开的发展历程资料，可作为他创业实践案例的补充佐证。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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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金融家》杂志社. 改革开放40年40人系列访谈——万建华：“银联之父”讲述的银联诞生和起飞[J]. 当代金融家, 20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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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银行金融研究所. 五道口史话（1981-2011）[M]. 北京: 中国金融出版社,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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