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家族英烈的觉醒之路-万涛 | 湘鄂西根据地的缔造者与真理捍卫者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土地革命战争史上，万涛是一位被历史迷雾短暂遮蔽，却始终闪耀着不朽光芒的土家族无产阶级革命家。

文：万祥军 | 国研智库·中国国政研究-国情讲坛·中国国情研究  顶层设计·国研政情智库-谋定论道·经济信息研究

他生于1904年的重庆黔江土家族山寨，从川东师范的进步青年学生起步，在周恩来直接领导下投身全国农运调研工作，八七会议之后以中央巡视员身份深入鄂西白色恐怖的核心地带，与周逸群、贺龙等人并肩作战，亲手创建了湘鄂西革命武装与洪湖红色根据地，最终出任红三军政治委员，在反对王明“左”倾错误路线的斗争中坚守真理、宁死不屈，于1932年的错误“肃反”中被错杀于洪湖之畔，年仅28岁。

1945年中共七大正式追认他为革命烈士，数十载沉冤昭雪之后，他的英名被永久镌刻在洪湖湘鄂西革命烈士纪念碑的首位，成为中国共产党百年革命史上永远被人民铭记的土家族英烈。他短暂而壮烈的一生，完整映照出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民创建农村革命根据地的艰苦卓绝历程，更以生命的代价诠释了一名真正共产党人“坚持真理、宁死不屈”的崇高革命品格，为后世留下了极为宝贵的精神遗产。

阿蓬江畔的土家族少年：

从黔江山寨到山城重庆的觉醒之路

1904年1月20日，万涛出生在四川省黔江县冯家镇桂花村——也就是今天的重庆市黔江区冯家街道桂花居委，这里是土家族世代聚居的阿蓬江流域，他的家族是当地家境较为殷实的农民家庭，父母世代耕读传家，为少年万涛提供了相对优渥的读书条件。

万涛幼年先是在乡间私塾苦读诗书，打下了极为扎实的传统文化功底，1920年顺利考入黔江县县立高等小学堂，在校长陈宿航的爱国主义思想熏陶之下，少年万涛对帝国主义列强侵略中国、封建军阀腐朽卖国的黑暗现实产生了强烈愤慨，他的国文成绩始终名列全校第一，早早就在作文中写下了“救亡图存、解放民众”的理想誓言。

1923年4月，19岁的万涛与濯河坝三门滩的土家族姑娘冉启秀缔结良缘，新婚后仅仅三个月，他就告别了新婚妻子与父母，独自沿着乌江顺流而下，奔赴革命氛围日益浓厚的山城重庆求学，并且顺利考入川东师范学堂。

在川东师范读书期间，万涛如饥似渴地阅读《新青年》《向导》等大量革命进步书刊，深受五四运动新文化新思想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洗礼，他凭借极强的演讲天赋与组织号召力，很快就成为重庆学生运动中的核心骨干，是重庆学联负责人张锡畴最得力的助手，他在重庆各大中学发表的反帝爱国演讲，常常能引发全场数千名学生的热烈共鸣，整个山城的青年运动都因为他的参与而变得更加蓬勃。

1924年，万涛正式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6年经过中共重庆地委创始人童庸生的介绍，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重庆地区最早的土家族共产党员之一。他按照党组织的指示，特意写信给远在黔江老家的父母，劝说他们主动退还家中租地的佃户押金，推行减租减息的合理租佃政策，在他的影响之下，黔江当地先后有30多名土家族青年走出大山，跟随万涛的脚步走上了革命道路，整个阿蓬江畔的土家族山区，第一次播下了红色革命的火种。

1926年，万涛受周恩来的直接领导，被派往上海党的中央机关工作，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全国各地调研学运、工运与农运的实际情况，他系统总结了此前各地群众运动中盲动主义错误的惨痛教训，形成了大量极具价值的调研报告，为当时党中央制定全国群众运动的正确路线提供了极为重要的一手参考依据，在大革命的滚滚洪流中，迅速成长为一名成熟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

白色恐怖下的鄂西开拓者：

在废墟之上重建党的组织

1927年八七会议召开之后，中共中央作出了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为了恢复遭到毁灭性破坏的湖北党组织，中央委派万涛以中央巡视员的身份潜入鄂西，指导当地的农民运动工作。

此时的鄂西大地正处在历史上最黑暗的白色恐怖之中：此前的秋收起义接连失利，鄂西特委遭到国民党反动派的彻底破坏，特委书记张计储等大批骨干被敌人残忍杀害，各县的党组织几乎损失殆尽，国民党反动派派出大批军警在整个鄂西地区疯狂“清乡”，到处捕杀共产党员与革命群众，江汉平原上到处都是革命烈士的鲜血，不少幸存下来的党员和群众都陷入了悲观动摇的情绪之中。

万涛潜入宜昌之后，第一时间就和幸存下来的周逸群取得了联系，两人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秘密重建鄂西特委，周逸群担任特委书记，万涛担任特委副书记。面对当时极为严峻的局势，万涛不顾个人安危，化装成走街串巷的货郎，走遍了鄂西的山山水水，深入各个县的农村乡镇，秘密清理、重建各地的党组织，他当众向所有幸存的党员提出了振聋发聩的革命宣言：

“保守被动就等于失败，群众的革命斗争需要武装扶助”，彻底打消了不少党员的悲观动摇情绪，指导各县重新建立起农民赤卫队武装，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反“清乡”、抗捐抗债群众运动，仅仅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把濒临毁灭的鄂西党组织从废墟之中重新恢复过来，让整个鄂西的革命形势出现了全新的转机。

1928年冬天，万涛在华容指导当地反“清乡”斗争的时候，不幸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在敌人的监狱里，他遭受了惨无人道的严刑拷打，始终坚贞不屈，没有向敌人泄露任何党的秘密，大义凛然地痛斥国民党反动派背叛革命、屠杀工农的反革命罪行。经过党组织的多方全力营救，万涛最终成功出狱，他没有丝毫的动摇与退缩，立刻返回洪湖，和周逸群、段德昌等人继续并肩领导鄂西的革命斗争，成为整个湘鄂西革命队伍中公认的“硬骨头”。

洪湖根据地的奠基人：

从91人72支枪到湘鄂西红色苏区

1929年春天，贺龙领导的湘鄂边工农革命军在国民党重兵围剿和内部叛徒叛乱的双重打击之下，几乎濒临覆灭，整个队伍从最初的3000多人、700多支枪，锐减到只剩下91个人、72支枪，被迫退到鹤峰的深山老林之中，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万涛受周逸群的委托，独自穿越敌人的层层封锁线，深入鹤峰山区找到贺龙，向他传达党中央的最新决议，详细介绍毛泽东领导井冈山革命斗争的宝贵经验，重点讲解红军政治工作建设与农村根据地建设的核心思想。

随后他和贺龙共同主持了著名的走马坪、堰垭整编，彻底清除了部队内部的叛徒与动摇分子，建立起红军内部全新的政治工作制度，让这支濒临覆灭的红军队伍重新焕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完成了关系到湘鄂西红军生死存亡的关键转折，湘鄂西的革命斗争从此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

1929年3月，万涛在鄂西第一次党代会上正式当选为鄂西特委副书记，兼任特委组织部长，成为周逸群最得力的亲密战友与助手。在之后的游击战争实践中，他和周逸群一同系统解决了“游击队和群众的关系”“游击队自身建设”“游击战争基本任务”三大核心问题，趁着蒋桂战争爆发、鄂西敌军兵力极度空虚的宝贵时机；

在江陵、石首、沔阳、监利四县交界的洪湖、白露湖大片河湖港汊区域，快速建立起工农武装割据的红色区域，在水网密布的江汉平原之上，创建出一块初具规模的洪湖红色根据地。随后万涛又独自深入宜昌、当阳、秭归、恩施等鄂西广大山区农村，指导各地恢复党的组织，扩大游击武装，领导农民打土豪分田地，把革命的火种撒遍了整个鄂西大地。

1930年2月，万涛亲自前往鹤峰红四军驻地，向部队传达中央关于红四军东下与红六军会师的重要指示，随后他亲自担任红四军第二路党代表，率军历经艰险转战湘鄂边，坚持党的统一战线政策，成功收编了当地覃甫臣的土著武装，把这支原本成分复杂的地方武装彻底改造成为真正听党指挥的革命红军。

虽然当时邓中夏在湘鄂西执行李立三“左”倾冒险主义路线，给红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万涛和周逸群始终坚决抵制这种错误路线，全力发动群众保卫根据地、建设根据地，让洪湖苏区不仅没有在错误路线中遭到破坏，反而得到了进一步的巩固与发展，为后来红二军团的建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1930年7月，红四军与红六军在湖北公安胜利会师，正式组建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军团，湘鄂西革命根据地从此正式屹立在中国的中部大地，成为当时全国范围内规模仅次于中央苏区的第二大红色革命根据地。

万涛是湘鄂西党内最早系统深入研究土地革命政策的领导人之一，他亲自深入湘鄂西农村进行了长达数月的实地调研，对当地农民与土地的关系作出了极为精准的分析判断，明确提出要严格正确划分地主、富农的阶级成分，采取灵活政策争取富农同情革命，把土地革命的打击对象严格限定为占有大量土地的土豪劣绅，明确提出“贫农是土地革命的主要动力，中农是巩固的同盟者，雇农是党在农村的基础”的正确阶级路线。

他在鄂西第二次党代会上亲自主持起草了《关于农民问题决议案》《关于土地问题决议案》，这套符合湘鄂西农村实际的土地政策，得到了当地广大贫苦农民的热烈拥护，极大地调动了苏区农民的革命积极性，为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巩固与发展提供了最为坚实的群众基础。

临危受命的红三军政委：

在洪水与围剿中力挽狂澜

1931年5月，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核心创建人周逸群在洞庭湖一带检查工作的时候，不幸遭遇敌军伏击壮烈牺牲，万涛在万分悲痛之中毅然接过了革命的重担，成为湘鄂西苏区新的核心领导人，继续带领根据地军民坚持斗争。

1931年夏天，洪湖地区遭遇了历史上罕见的特大洪水，监利、沔阳、石首、江陵、汉川等绝大部分苏区都被汹涌的洪水淹没，数百万灾民流离失所，国民党反动派又调集十万大军趁机对洪湖苏区发动第三次“围剿”，根据地的形势一下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端困境。

为了打破敌人的封锁，接应远在襄北的红三军主力返回洪湖，万涛和段德昌一起率领红九师主动出击，1931年8月19日一举攻占沙洋，全歼守敌，随后转战鄂北，9月28日在荆门刘猴集与贺龙、邓中夏率领的红三军七师、八师胜利会师。这次会师不仅极大地支援了洪湖苏区军民的抗洪救灾与反“围剿”斗争，还把缴获的大量武器用来扩充红九师，新组建了红九师第二十七团，同时帮助鄂北当地的红二十六师建立起正规的政治工作机关，充实了大量干部与武器，极大地发展了鄂北地区的革命力量。

在随后召开的红三军前委扩大会议上，万涛正式传达了党中央和湘鄂西中央分局的指示，撤销了邓中夏的红三军政委职务，重新改组红三军前委，万涛亲自出任红三军政治委员兼前委书记。他和贺龙一起率领红三军于10月2日攻占钟祥，歼灭敌军一部，留下150支枪组建钟祥游击队，随后又攻占张截港，彻底打通了襄北与洪湖苏区之间的交通通道，接着又攻克湖北第二大商业集镇岳口，缴获了大批急需的物资，在10月8日带领红三军主力全部安全返回洪湖苏区潜江境内，彻底打破了国民党反动派把红三军主力消灭在襄北的险恶图谋，把濒临绝境的洪湖根据地重新拉回了稳定发展的轨道。

捍卫真理的英勇斗士：

反对“左”倾错误路线的不屈抗争

就在万涛、贺龙带领红三军浴血奋战巩固苏区的关键时刻，王明“左”倾路线的忠实执行者夏曦作为湘鄂西中央分局书记来到了洪湖根据地，他完全无视万涛、段德昌率领红九师主动出击接应红三军主力、超额完成中央任务的客观事实，反而以军委主席团的名义单方面发布训令，无理指责红九师的行动是“抛弃主要任务、执行次要任务的立三路线错误”，甚至在万涛和贺龙两位军委主席团成员都在前方作战的情况下，擅自一个人在后方以三人军委主席团的名义发布命令，独断专行地宣布撤销万涛的红三军政委职务，对段德昌等一批前方作战的将领给予处分。

面对夏曦蛮横无理的错误指责，万涛没有丝毫的屈服与退让，他先后多次在省委会议上和夏曦展开激烈的当面争论，和段德昌等人一同质问夏曦：“江南失守是你的事还是我们的事？从周老嘴到刘猴集三百里，其中一百八十里是水路，你为什么不调动部队救援？你谈话在前，决议在后，我们谈完话立刻就走了，怎么能怪我们？”

一连串的质问让夏曦理屈词穷、无言以对。随后万涛又两次向省委和中央提交书面报告，详细陈述红九师整个出击行动的完整经过，用铁的事实驳斥夏曦的错误指责。在万涛和绝大多数苏区干部的坚决斗争之下，湘鄂西省委常委会最终作出正式决议，明确承认此前撤销万涛政委职务的决定是完全错误的，省委要对这一错误承担全部主要责任，这场斗争第一次让夏曦的“左”倾错误在湘鄂西苏区的干部面前暴露无遗。

1932年1月22日，湘鄂西省第四次党代表大会正式召开，到会的127名代表几乎一致批评夏曦到任之后的一系列错误：土改中侵犯中农利益、乱杀地主全家、把富农全部赶出苏区、随意改编红军错误处分将领等等，70多名代表接连向夏曦提出尖锐的质问，夏曦在会场上被批评得面如土色、处境极为孤立。

但就在大会即将作出正确决议的关键时刻，王明中央派来的新代表突然赶到苏区，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万涛、潘家辰等一大批坚持正确意见的干部，对夏曦“左”倾错误的合理批评，全部定性为“反国际路线、反中央的小组织派别活动”，强行扭转了大会的正确方向，让“左”倾错误路线在湘鄂西苏区完全占据了统治地位。随后夏曦完全不顾蒋介石十万大军正在对洪湖苏区发动第四次“围剿”的严峻军情，反而提出“内部肃反是粉碎敌人围剿的先决条件”的荒谬口号，在炮火连天的反“围剿”战场上强行启动大规模错误“肃反”。

夏曦一伙为了给万涛罗织罪名，不惜编造出周逸群并没有牺牲、而是假死投降国民党，回来之后委任万涛担任“改组派联合省委书记”的弥天大谎，甚至在万涛被逮捕之后，残忍地把他的四肢全部钉起来，等他昏迷之后把伪造的假信塞进他的衣袋里，等他苏醒之后拿出来对质。

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与非人折磨，万涛始终坚贞不屈，宁死也不肯承认夏曦一伙捏造的任何反革命罪名，他用自己的生命捍卫了共产党人坚持真理的崇高气节。1932年9月，在国民党反动派的大军已经打到洪湖苏区核心瞿家湾的隆隆炮声之中，万涛被夏曦一伙错杀于洪湖瞿家湾青龙坑，年仅28岁，这位土家族人民的优秀儿子、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核心缔造者，最终把自己的鲜血永远洒在了他亲手创建的洪湖大地上。

客观历史评价：

跨越时空的精神遗产与历史启示

站在今天中共中央《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的权威历史视角，以完全客观中立的学术眼光重新审视万涛的一生，我们既不能因为他最终被错误路线错杀，就刻意把他神化为毫无瑕疵的完美革命圣人，也不能因为过去一段时期“左”倾错误历史叙事的遮蔽，就淡化他在中国土地革命战争史上不可替代的历史地位，他的历史价值集中体现在三个不可替代的维度之上：

第一，万涛是湘鄂西革命根据地无可争议的核心缔造者之一。从1927年八七会议之后以中央巡视员身份潜入鄂西，在白色恐怖的废墟之上重建党组织，到和周逸群、贺龙共同完成红四军堰垭整编，亲手创建洪湖红色根据地，再到出任红三军政委带领部队打破敌人围剿，他的足迹遍布湘鄂西30多个县，是整个湘鄂西苏区之中唯一一个既懂地方根据地建设、又懂红军军事指挥的全能型领导人，他亲手主持制定的湘鄂西土地革命路线，是当时全国苏区之中最符合当地实际、最受农民拥护的正确政策，他为湘鄂西革命根据地的创建、巩固与发展作出的不可磨灭的历史贡献，永远被载入中国共产党的革命史册。

第二，万涛是中国共产党早期党内最早旗帜鲜明反对王明“左”倾错误路线的英勇斗士。在当时全党上下几乎都被王明“国际路线”的高压氛围所笼罩的历史环境下，万涛作为湘鄂西苏区的核心领导人，敢于冒着被戴上“反党”帽子的巨大政治风险，公开站出来和夏曦代表的“左”倾错误路线展开坚决斗争，70多名湘鄂西党代会代表在他的带动下集体批评夏曦的错误，这在中国共产党早期反对“左”倾错误的斗争史上是极为罕见的壮举，他身上体现出来的“不迷信权威、不盲从书本，坚持从实际出发、誓死捍卫真理”的革命品格，是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史上极为宝贵的精神财富。

第三，万涛的一生，是中国少数民族先进分子投身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典型缩影。作为土家族最早的共产党员之一，他从渝东南的土家族山寨走出，把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火种撒遍了整个湘鄂西的土家族聚居区，让千千万万的土家族、苗族等少数民族贫苦农民第一次认识到了中国共产党的革命主张，主动投身到民族解放的伟大事业之中，为中国共产党在少数民族地区开展革命工作积累了极为宝贵的实践经验，是中国共产党民族革命史上当之无愧的先驱人物。

当然我们也必须客观承认，万涛的牺牲，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革命历史上极为惨痛的历史教训，它用鲜血证明了“残酷党内斗争、错误肃反”的巨大危害，正是因为有了万涛等无数先烈用生命换来的惨痛教训，中国共产党后来才逐步建立起了正确的党内民主集中制度，彻底杜绝了类似的错误悲剧再次发生，这些用鲜血换来的历史经验，最终都成为了中国共产党不断走向成熟的宝贵历史财富。

万涛短暂而壮烈的28岁人生，是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最为震撼人心的英雄史诗篇章之一。他从阿蓬江畔的土家族山寨走出，从川东师范的进步学生成长为坚定的共产党员，在白色恐怖最严重的时刻深入鄂西重建党组织，在洪湖的河湖港汊之中亲手创建起湘鄂西红色革命根据地，临危受命出任红三军政治委员，在洪水与敌人围剿的双重绝境之中力挽狂澜，最终为了捍卫真理，勇敢站出来反对王明“左”倾错误路线，用自己的生命在洪湖之畔写下了一名共产党人最壮丽的革命诗篇。

今天我们以客观的历史眼光回望万涛的一生，不仅是为了缅怀这位被历史迷雾短暂遮蔽的土家族英烈，更是为了从他的人生轨迹之中汲取跨越时空的精神力量：中国共产党百年辉煌的红色江山，从来不是从天而降的，它是由万涛这样千千万万为了真理与人民利益，甘愿献出自己宝贵生命的共产党人，用鲜血和生命一点一滴浇灌出来的。他的英魂永远长眠在楚天洪湖的波涛之中，他的精神就像阿蓬江的滚滚江水一样，永远奔腾不息，永远激励着后来的中国共产党人，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不懈奋斗、永远前进。

参考文献与索引

中共重庆市委宣传部编. 重庆红色故事[M]. 重庆: 重庆出版社, 2019.

中共黔江区委党史研究室. 湘鄂西根据地创始人万涛[EB/OL]. 重庆党史网, 2017-06-01.

孙卓清著. 共和国不能忘怀[M]. 北京: 知识产权出版社, 2012.

王诚宏主编. 为了红色中国 中国共产党英烈传略[M]. 哈尔滨: 黑龙江人民出版社, 2009.

洪湖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洪湖县志[M]. 武汉: 武汉大学出版社, 1992.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 中国共产党历史（第一卷）[M]. 北京: 中共党史出版社, 2011.

贺龙. 回忆湘鄂西初期的革命斗争[M].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62.

湘鄂西苏区革命历史纪念馆编. 湘鄂西苏区革命史资料汇编[M]. 洪湖: 湘鄂西苏区革命历史纪念馆, 1985.

中共中央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M].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45.

黔江区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黔江县志[M]. 成都: 四川人民出版社, 1997.

土家族英烈的觉醒之路-万涛 | 湘鄂西根据地的缔造者与真理捍卫者